跟弛弛相识实在是偶然。盖因认识的人里,有几位湖南的童鞋跟这位88站花很熟。后来有次她日志里写:“暑假曾想好好学术,于是一小箱书带回家,放在大床的角落却从未问津,睡眠之中还不时踢上几脚,罪过罪过。”——感慨小小的生活情趣,寥寥几笔描绘得栩栩如生,于是留言,开始认得。
虽然网上打个照面认得了,但是生活并无交集,也就不怎么联系。及至到了瑞典才没几天,忽然有次网上见到,她说:“哎呀,你这么快就去瑞典啦,还说跟你一起吃次饭呢。”我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对于传说中,在上海杭州福州随便哪个餐馆都可以不看菜单随便按朋友各自要求来点一桌菜,对于家里阿姨做的个筒骨汤,都可以由味道品气质写出一篇文采斐然的日志的弛弛姐,实在是仰慕已久。林牧陈文等人更号称“英文造诣拍马都追不上弛弛姐:‘我们都不知道sisyphus! google了才知道是西绪弗斯!’ ”
于是开始天南地北瞎侃,十分投缘。互相吹捧,互相八卦,互相诉苦……每天的瞎扯,也是一种陪伴。我想,这是我初来乍到之时,能未曾感到有什么不适应的一个很大原因,更是我能挨过去年4、5月份那段极度苦闷惆怅抑郁时间的主要依靠。那段时间,虽然日光原来越长,在我心里却都是灰色的,没有人陪,没有人可以说,于是这每天的闲聊,便成了一些柔软的慰藉,在内心深处,很重要。
弛弛是大家闺秀,读书甚多,才气四溢,却时常像小孩子,娇憨可爱,不矫揉造作。还记得她在墨尔本的时候,跟我视频,先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结果说着说着又去研究她的本本键盘,再继续下去,注意力又飞快漂移:“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眼睛是不是肿了?你看我跟你想的有没有不一样?”接着又开始想吃的,再接下去,就是眉开眼笑了……弛弛,有木有?……
下午我到她家附近下车,寻思时间还早,南京路又没什么意思,于是还是去外滩看看。走几步路到了外滩,天色一片灰蒙蒙,依然游客络绎不绝。
再回到她住处附近,她说还要一会儿才能下班,于是我在85度C边喝沙冰边等。6点,看到她穿着稍微正式点的工作装,墨绿色的一双高跟鞋子进来,说:“哎呀,等久了吧?不过你看我是穿着这样的鞋子跑过来的哎!”——嗯,是不容易,弛弛同学一般从实验室去食堂都是骑车的,能坐车绝对不走路……
然后讨论去哪吃饭,看了看周围没什么环境好的地方,于是准备先回她住处收拾东西,然后去火车站,在车站吃,反正虹桥站里几家店环境还不错。她说好。路过一家生煎,她停下:“怎么办,我的最爱哎!要不?……我们买点带回去先吃?……”
于是买了两包生煎,回到她小窝,先解决一些。我吃了两三个,其它的她全吃了……在车站的时候,本来我就要了一份香菇牛腩还是香菇猪肉饭来着,在东方既白,她说她就喝豆浆就好。结果我吃之前让她尝尝,然后她可怜兮兮看着我:“我也想吃,怎么办……”好嘛,于是给她也一份。离开的时候,我米饭倒是解决了,菜还剩了不少,因为可能已经吃伤了……加上比较累,所以没胃口,尽管我胃口本来就不大。她呢,统统解决了,包括两份豆浆……后来24号在杭州的时候,在白沙泉吃饭,她果然是啪啦啪啦干净利落地点了一桌菜,然后,素菜我解决了,其它的,她解决了……
弛弛,不要怪我都写出来,重点总是在后面嘛!重点是你才是真的怎么都不胖!这么饕餮,却那么瘦!我都不如你啊……这才是人生最高境界,吃遍天下美食,身材依然纤巧。
就是这样,晚上9点的车,她一个大箱子,踢踏着人字拖,清爽精致,泰然自若,我们一起从虹桥站上高铁,赴杭州。对于高铁,我无话可说。杭州到上海一个小时,我们上车10来分钟,就都睡着了,直到快下车……下车站在站台上,我不禁有点懊恼,这行程结束得太早,时间流逝得太快,下午六点多见的,就只在一起了四个小时。但是,又很神奇,两个人相隔万里,在上海见面,第一面就一起奔赴杭州。而两个人一起旅行、出行,在路上,本来就是很妙的一件事情。Just feel it 。
出了杭州站,上一辆TAXI,告诉司机先到保淑路,后去玉泉。司机:“保淑路?哪个保淑路?”弛弛说:“就是环城西路到少年宫那边往左手走啦。”过一两分钟我问司机:“师傅,这是西湖大道么?(该转去解放路进隧道了吧,再沿着西湖大道往前开就绕远啦)……”司机:“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吧……”结果我越看越不对劲:“师傅,你不走隧道么?”再一看,已经到了索菲特酒店了,他还减速不犹豫该左右哪边走。我很无奈,好吧,你不往北走隧道就算了,就沿湖边走吧:“右边,右边沿湖边走!”
到了解放路口,他居然刷地进了解放路,我问:“不对吧?”他说,这是对的啊?
我崩溃,对他有点急了:“错了!我告诉你这是往东的,你再往前就又回到火车站了!!!”他走到延安路,调头:“哦,是错了……”然后回来,我又急:“这终于到西湖隧道了你怎么不下去呢?”
“不是吧?”,他终于开GPS导航,到了西湖边,才说:“哦,对哦,刚才好像是可以下隧道的。真不好意思,我这才第三天开出租车……”
有这样的经历,也算是难忘了。自己对西湖东边城区道路还算记得清楚,我也很欣慰得意。到保淑路下车之后叮嘱他一定要把弛弛送到住的地儿,然后交待弛弛尽量让他送到宿舍楼下,有什么问题给我电话。关门,然后默默记下他车牌号……还好后来接到弛弛短信,他顺利从北门进去把弛弛送回宿舍,但是后来他有没能自己顺利绕出玉泉我就不知道了……
25号,弛弛一大早毕业典礼,我因为还有别的事情,没能过去,但是当时却也大雨,在露天的典礼取消了MS。中午我赶去玉泉跟二徒弟吃饭,暴雨,浑身湿透,鞋子成小水瓢,背包浸水,相机受潮,根本不敢拿出来,只好赶回住处换衣服短裤,然后背包相机晾起来。下午晚上又跟朋友聚到11点多,也没能去她的学位授予仪式,虽然她说没关系,但是我心里还是挺愧疚的。
之前弛弛一篇文言的博士论文致谢,惊艳一大片,连中文系(or历史系)的教授都赞不绝口。答辩的时候,答辩委员会的老师全镇住了。可见不光英文华丽,古文造诣也非同凡响。再次仰慕弛弛,并希望你在上海,沮丧的时候可以舒畅地哭,开心的时候可以尽情地笑,活得依然快乐自我。想来复旦出身的你,跟上海这座城相处早已再融洽不过。Bless!
只见过1、2次驰姐姐,却已经被吸引,是个宛然的气质美女+才女。
确实,确实与众不同